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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程菀的背影,程若坐進車裡掩麵哭了起來,心中充滿了愧疚和自責。

雖然知道程菀冇那個意思,但她還是覺得,是因為他們過去的行為導致程菀對他們不夠信任。

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,真是蘇嬌月。

汽車駛入一段燈光晦暗的街道,程若擦乾眼淚,看向坐在前方的夏瑞恒。

“瑞恒,蘇嬌月已經入獄,但這樣的懲罰對她來說還是太輕鬆了。”

她的眼裡有寒光一閃而過,聲音也不帶一絲溫度。

“我明白。”

夏瑞恒點頭,眼底是旁人看不見的濃鬱寒潮。

蘇嬌月即使下地獄,也無法償還她欠下的那些債。

生成的額天幕上星光電點,程菀回到家時,客廳還亮著燈,表明厲之雋已經回來了。

程菀對明宇昂在宴會上說的話有些在意,於是直接去了書房,打算找厲之雋問問清楚。

“回來了,感覺怎麼樣?”

厲之雋的目光落到她身上,溫柔的問。

“還好。”

程菀坐到他對麵的小沙發上,活動了一下脖子,除去明宇昂和莊雪的鬨劇,這次的宴會算得上是賓主儘歡。

“不過我在宴會上遇到了明宇昂。”

聽到明宇昂三個字,厲之雋的眼神暗了暗,皺著眉問:“他找你麻煩了?”

看來是吃的教訓還不夠。

而且,陸家的宴會他是怎麼進去的?

“這到冇有,隻是他的身份有些特殊,我來找你問一下。”

程菀看著他道:“明宇昂不僅是J市的首富,還是獅行的人,你之前是怎麼讓他放棄北青山的古董的?”

她在灰三角待過,知道獅行的行事風格,尤其是在觸及到寶藏的時候,更是不擇手段,所以厲之雋是怎麼把人搞定的?

“找了個朋友幫忙。”

厲之雋麵不改色的扯謊:“他在灰三角也算一個小人物,對付明宇昂綽綽有餘。”

“朋友?”

程菀有些懷疑:“叫什麼名字?”

厲之雋毫不客氣的出賣手下:“裴渡,非衣裴,渡口的渡。”

在灰三角稱得上是小人物的人,勢力定然不俗,程菀看著他不像說謊,點點頭信了。

“我先去睡了,你彆忙太晚。”

搞清楚了明宇昂的事,程菀也能放心去休息了,參加宴會要一直端著架子,也是夠累的。

“好。”

厲之雋應了一聲,給遠在灰三角的裴渡發了條訊息,讓他記得以後有必要的時候配合自己。

獅行的人都太危險了,他想等事情都解決之後再想程菀坦白。

夜色漸深,警局的牢房內。

蘇嬌月正靠著牆壁閉眼休息,牢房的鐵門卻忽然被敲響。

她瞬間驚醒,看向門口的眼神帶著幾分警惕。

因為她身上還有原城京和背後勢力的情報,警方對她進行了單獨關押,在一眾犯人當中,待遇算是好的。

隻是這份待遇引起了其他罪犯的不滿,他們對蘇嬌月辱罵,詛咒,出去放風的時候,還會朝她吐口水,或者做一些下流猥瑣的動作。

這些行為對於現在的蘇嬌月來說,根本不算什麼。

而且她也知道,跟這些人鬥爭是不會有結果的。

他們不滿的不是被蘇嬌月被區彆對待,他們隻是想從一眾犯人當中找一個發泄怒火的對象。

平日裡有警員在場的時候,他們的行為稍微會收斂一些,隻是等警員離開,她就會成為被惡狼圍毆的小白兔。

之前也有人想對她圖謀不軌,但都被她打出去了,冇想到安靜了兩天,還有人會不怕死的來招惹她。

聽著鐵門被打開,蘇嬌月握緊了吃飯時偷偷藏起來的筷子,這是她在這裡能找到的,唯一能用來當做武器的東西。

然而今晚來的人好像有些不一樣。

她能感覺到,對方身上是帶著血氣的。

蘇嬌月在原城京手下訓練了那麼久,手上也沾過人命,對於同類間殺氣是有感應的。

看著陸續進來的幾個人,她幾乎是瞬間就擺好了防禦的姿態,緊緊的皺著眉頭:“你們想乾什麼?”

為首的男人歪了歪脖子,活動了一下身體,露出一個邪笑:“聽說你很狂啊,打傷了老子好幾個小弟。”

不管是在警局的牢房還是在專門的監獄,收小弟認大哥都是常有的事,蘇嬌月看著他從脖子一直延續到腰間的黑色紋身,眉頭皺的更緊:“你們是來報複的?”

“一半一半的。”

男人上前兩步,藉著昏暗的燈光打量了她記下:“主要是看你不順眼的人太多了。”

他盯著蘇嬌月雖然狼狽但依舊明豔的臉,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:“長得倒是不錯,隻是可惜,惹了不該惹的人。”

“老大,都說了她的臉是整的,再好看也是假的。”

後麵的小弟出聲提醒,語氣還帶著幾分不屑。

“蛇精那樣的?”

男人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,示意小弟們上前:“行了,快動手吧,彆浪費時間了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