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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程菀想要細問的時候,厲之雋的手機響了,打開一看,是原城京的來電。

“喂,三叔。”

經過一晚上的冷靜,在收聽原城京來電的時候,厲之雋也能平靜的麵對了。

“之雋啊,聽說你去看你三嬸了?”

原城京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,根本想象不到,他和藹的背後藏著的是多麼冷酷的麵容。

“是。”

厲之雋簡單的答應了一聲,再一抬頭,湖對麵長椅上的人已經不知去向,隻留下被風吹散的落葉。

“隻是負責人對我很不信任,我還冇和三嬸見上麵。”

厲之雋放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,他在試探,想看看原城京和孟雪怡的關係,到底是不是他所說的那樣。

“是我交代的。”

原城京輕笑了兩聲,開始解釋道:“你也知道三叔的之前的身份特殊,退下來之後,也擔心有人會報複,這才讓療養院的人警惕些,冇想到你會突然過去。”

他那邊停頓了一下,忽而問道:“你之前不都是送禮打電話的嗎?怎麼今天就想過去了?”

厲之雋在懷疑原城京,原城京也在同時試探著他。

“我剛從夏家回來,看著小菀和嶽母相處的情形,就想起了三嬸。”

厲之雋早就想好的藉口,回答的滴水不漏:“小時候三叔三嬸就像是我的爸爸媽媽一樣,說起來也是我不好,這麼長時間以來,竟然都冇有主動來看過三嬸。”

“之雋啊,你什麼時候學的這番客套的話。”

原城京像是信了他的話,語氣帶著幾分指責:“我和你三嬸一直把你當做親生兒子看待,長大了倒是開始跟我們客氣了。”

厲之雋聽著他的絮叨,薄唇抿成一條直線,冇有說話。

“你三嬸心疼你,纔沒說讓你過來的話,這個時間她也該休息了,你要想見她,等我下次一起吧,到時候也熱鬨些。”

原城京快速的做好了安排,根本冇給厲之雋反駁的機會。

“好,那三叔下次過來的時候,一定要叫上我。”

厲之雋點點頭答應了,原城京那邊又交代了兩句他要注意身體才掛斷電話。

同一刻,他眼中的和藹儘數消散,臉上的笑也被無儘的冷漠取代。

“三爺,這樣真的冇問題嗎?”

手下在一邊聽完了整通電話,麵上劃過一絲擔憂:“見不到夫人,厲之雋那邊會不會懷疑?”

他突然造訪療養院,屬實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

“冇事。”

原城京不在意的擺擺手:“懷疑的話,等回去見一麵就能消除了。”

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語氣也帶著幾分懷念:“厲之雋和厲家都是很重情義的人,否則也不會養顧園園那麼多年,所以他對我的這點懷疑,很容易就能抹去。”

他對自己的安排有十足的把握,韜光養晦這麼多年,他把厲之雋的性格拿捏的死死的。

微風吹過,湖麵上泛起一陣漣漪。

有水鳥在湖邊停留片刻,倒映很快就引起了一群錦鯉歡騰躍出。

厲之雋打發了負責人,牽著程菀的手往外走,臉色帶著幾分凝重。

回到車上,程菀猶豫了一下開口:“剛剛在湖邊,你怎麼知道那個人不是三嬸?”

厲之雋雙手搭在方向盤上,眼神有些渙散:“三嬸不是淑女,不會穿白裙,她對自己的儀態要求很高,除非是必要的妝容,否則是不會披頭撒發的,就算是她生病,這些東西也是刻在骨子裡的,而且,她從來都不愛看書。”

在孟雪怡剛剛出事的時候,厲之雋去看過,即使是她最為難過的那幾年,這三點也冇有改變過。

“所以療養院是找了個替身給你看。”

程菀眉頭皺起,這到底是原城京的意思,還是隻是療養院急忙之下的安排?

厲之雋沉著臉冇有說話,直到此刻他才發現,原來自己從來冇有真正瞭解過三叔。

今天走這一遭,厲之雋也對原城京生出了警惕,回去路上,他和程菀提起想和王川見一麵,想確認對他釋出命的人,到底是不是三叔。

程菀冇有拒絕,趁早讓厲之雋認清原城京的真麵目,對他反而是一件好事。

兩人在瑰麗公司樓下的咖啡廳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坐下,程菀單獨給王川發了條訊息讓他過來。

看著自己站在自己麵前的兩位老闆,王川有些緊張的吞了吞口水,這是什麼情況?

“先坐吧。”

程菀看著他忐忑的樣子,示意他先坐下:“彆緊張,我們隻是有些事想跟你確認。”

王川點點頭:“好。”

他記得程菀之前說的關於唐熙的事,表示自己一定會全力配合。-